
1948年12月,淮海平原的双堆集村庄被战火吞噬。中原野战军的士兵们,几乎是咬着牙、靠意志力往前冲,想要撕开黄维兵团的坚固防线。密集的火力像一堵无形的墙,无数次的冲锋都被硬生生压了下来。用当时老兵的话说,那是真正的“苦仗”,连机枪子弹都要数着用,一个连队的重机枪,掩护时间撑不过十分钟,子弹就打光了。
说句心里话,这场淮海会战发展到关键节点,胜负就在一线之间。西柏坡的中共中央军委也是一夜难眠,毛泽东的焦虑在电台那头都能感受到。黄维兵团这颗钉子若拔不掉,战局随时可能翻盘。华东野战军准备调兵南下增援,但大家心里明白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谁料这个关键时刻,战场突然出现了小小的裂口。中原野战军第11纵队——这支部队的番号有点特别,率先突破了黄维兵团的外围阵地。消息传到中原野战军指挥部,邓小平看着地图沉思,然后对刘伯承说:“我们的‘孩子’回来了,还带着一份大礼。”这“孩子”其实一年多前还只是中野的地方武装,后来被借调到华东野战军,如今带着新的战术和装备,成了搅动战场的关键棋子。
第11纵队的起步其实挺普通。1947年8月1日,他们在晋冀鲁豫野战军的序列里成立,主要是由冀鲁豫地方部队升级组成,司令员王秉璋带着一万四千多号人。王秉璋这人,1914年生在河南安阳,早年在东北军混过,1931年随部队入关,后来还到红军大学学习,一身本领国共两家都熟。
11纵刚成立时,刘邓大军已经越过黄河,拉开了战略进攻的架势。没想到,这支新部队才组建9天,就被临时抽调,归华东野战军西兵团指挥。用网友常说的比喻,就像刚出生的孩子直接被送到“重点班”深造去了。11纵从此开始了在华东野战军的“留学生活”,要在最老练的队伍里边打边学。
刚到华野,11纵的确有点水土不服。华东部队打过不少恶仗,战术水平高,经验丰富。11纵多是地方部队升级,没什么大规模运动战、攻坚战的经验。王秉璋心里有数,主动请缨去参加最苦最难的仗练兵。粟裕见他虚心,也乐意安排。
1947年9月,11纵参加了沙土集战役,负责阻击国民党整编第5师增援,硬是为主力全歼整编57师创造了机会。这一仗暴露了不少短板,比如阵地工事不科学、火力配置不合理,伤亡也大。战后,华野派了一批老兵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布阵、怎么协同火力。王秉璋不怕丢面子,组织全纵队干部学习,还亲自下连队和士兵们一起琢磨战术。正是这股子肯钻研的劲头,让11纵成长很快。
1948年6月,豫东战役爆发。11纵已经脱胎换骨,奉命阻击黄伯韬兵团。面对国民党王牌,11纵用灵活的阵地防御和小规模反击硬是拖住对方三天,为主力围歼区寿年兵团争取了宝贵时间。粟裕当着大家的面表扬:“11纵阻击打得有水平,打出了新风格,地方部队也能变成主力!”
真正让11纵发生质变的是济南战役。1948年9月,华野让11纵协助9纵攻打济南东郊的茂岭山、砚池山。这两处是济南的门户,国民党苦心经营的防线。王秉璋没有急着打,先带干部们现场勘察了三天,发现敌人阵地固若金汤,但彼此之间缺少协同,有被各个击破的机会。
16日开战,11纵集中火力先打茂岭山。91团的团长苟先学带突击队,炸药包开路,四小时拿下主阵地,打开了进城的大门。接着砚池山更难啃,王秉璋启用夜袭,92团3营营长赵明奎带队,夜色掩护下突然发起攻击,一举突破防线。敌人还没反应过来,预备队93团从侧翼包抄,砚池山守军直接崩盘。
最惨烈的莫过于攻济南内城。9纵的突击队爬上城头,后路被切断,几十号人孤军作战全体阵亡。这种“死战到底”的场面,所有参战部队都印象深刻。11纵后来也参与了城内清扫,亲身经历了地狱般的考验。经过这种锻炼,11纵的战斗作风和吃苦耐劳的精神达到了新高度,粟裕都说:“11纵成了华野的铁拳。”
1948年11月,淮海战役打响。11纵已经完全融入华野体系,成了一张王牌。第一阶段,主力围歼黄伯韬兵团于碾庄,11纵负责攻彭庄。彭庄守军是号称防御专家的第100军44师,工事完备。王秉璋带队三次侦查敌情,决定主攻西北角,因为这里防御薄弱,一旦突破就能直插要害。
12日总攻,11纵炮火齐发,一小时就打出2000多发炮弹。91团再次主攻,这回采用分组爆破、突击、迂回结合的打法,逐屋清理。最激烈时,3连被敌火力压制,连长王金山想了个土办法,把湿棉被裹在桌子上,做成“土坦克”,顶着机枪火力往前推,愣是突破了封锁。两天苦战,11纵攻下彭庄,歼敌3000多。这一仗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原先“人海战术”的老路,能灵活用兵,最小代价换最大成果。
淮海战役进入第二阶段,中原野战军包围了黄维兵团,但苦于火力不足,屡攻不克。华野准备抽调主力南下救急,中央军委和华野首长临时拍板:让正在碾庄作战的第11纵队归建中野,参与围歼黄维兵团。11月28日,王秉璋接命令,不带迟疑,带着1万5千号人星夜兼程赶往双堆集。
这一年多的“留学”,11纵已经全新升级。装备也不一样了,每个步兵连配轻机枪9挺,营里有重机枪连,还有直属炮兵营。更关键是,他们掌握了华野的攻坚战术,经验丰富。刘伯承、邓小平亲自接见王秉璋。刘伯承直夸进步大,邓小平问:“能不能打主攻?”王秉璋立正:“11纵全体指战员请求打最难的仗!”刘邓当即拍板:让11纵担任双堆集东集团主攻,还统一指挥9纵、4纵13旅和独立旅。
双堆集是黄维兵团防御最严密的核心阵地。之前中野多次进攻都没打穿,部队伤亡大。王秉璋没急着动手,先花两天时间侦查地形、研究敌情。发现敌人防御再密,阵地之间协同还是有漏洞。王秉璋拿出绝活“对壕作业,逼近冲锋”。这可是抗战时他在新四军推广过的,张震都写序推荐的“交通壕攻击”战术。
12月1日,东集团开始土工作业。数千战士夜间挖交通壕,一夜挖出五公里,像地鼠一样悄悄逼近敌阵地。敌人火力打不着,解放军却能随时发起近距离冲锋。黄维都说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5日总攻,11纵多点突破,主攻张围子,这里是黄维的主力老虎团把守。91团分三梯队,先爆破,再扩大突破口,最后纵深发展。爆破组火力掩护下炸开地堡,突击队跟进近战,四小时攻下张围子。这个突破口一开,黄维兵团的防御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接着各部队乘势追击,15日全歼黄维兵团,黄维本人还被11纵生擒。
也就是从这以后,11纵真正回归了中野序列。1949年3月,统一整编为第17军,下辖49师、50师、51师。只是第17军的番号没撑多久,1952年3月撤销。但这支部队的血脉没断,49师多次转隶、改编,最后成了南部战区陆军75集团军的一个合成旅。
整个过程说到底,就是一支地方武装如何在最残酷的战争中蜕变为王牌劲旅的故事。回头看,他们能从“野孩子”成长为能打硬仗的主力,大半靠着自身的学习能力和实打实的血性。打仗不是光靠命令和装备,更靠一茬又一茬普通士兵在泥泞与炮火中磨炼出来的坚韧。今天我们再回看,很多人都在问,这样的进步和成长股票配资交易,还能不能在今天的军队里复制?这,留给大家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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